夢君

您好,這裡夢君。

愛Neru一輩子。

渣文手一枚,時常繁體字
主要寫APH相關,廢文不少
常混異色圈,私設多

坑品非常地差。


坑APH/小綠和小藍/陽炎/文野/V家/凹凸/寶石/茜60/排少/i7

忘记码独步生贺的我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还是悄悄喊一声国木田先生生日快乐……!
说不定我哪天会突然想到补上一篇国太的(并不会

【置顶】

突然发现Lof有置顶功能,写个自介

您好,这里是梦君,渣文手
湾家人学生党,发文大多是繁体字请见谅##

主坑APH,近期更常混2p圈!
坑品非常地差,真的很抱歉(土下座

法厨+普厨✓
CP主Dover/冷战/轴兄
雷点味音痴/红色组
近期CP洁癖轻了不少#

另外坑V家/文野/凹凸/宝石/HQ/i7/アカセカ/綠藍

有想到再补,应该会一直更新!
非常感谢您的阅读。

幫大佬打call!!

若雨:

@夢君 的魔导师英,让我这么随意的玩真的十分感谢了
P1台词抓个感觉,P2无字

【異色KY】當世界染上你的顏色

*高中生pa
*發展很狗血:)
*一定機率有軸兄或是楓茶的番外,問 @若雨 (喂
*這大概是我寫過最長的短篇了
*依舊私設如山

—正文下收—

世界過於無趣了。
但艾倫不知道這是在哪裡斷掉的,無論是繁瑣而乏味的日常——抑或是缺少波動的情緒。

升上高二只是換個班級牌罷了,課業說重是重了些,但艾倫從未在意過那個。不會的事情就問那個剛考完大學的哥哥,能畢業就行,出路也未曾想過。
儘管是得過且過的心態,一再重複著無謂的生活也未嘗不好——在那個人踏入新學年的教室之前,艾倫是這麼想的。

喀,那是已經聽慣的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響,但就這麼一次,意義上地,引起了艾倫的注意。他放下用了不算久的智慧型手機,稍嫌重地扯下一邊的耳機,抬起頭時視線理所當然似地佇在了同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沒見過的少年,或者是青年——不知該用哪一方去形容的學生。在已漸入秋的時節搭著夏季的短袖襯衫,左胸口上用微微偏金的橙色繡著學號;燙得筆直的黑色長褲恰好蓋過腳踝;發亮的黑色皮鞋約莫是新的,或者是不久前好好打理過;右手指尖勾著手提式書包,悠哉地掛在右肩上。
偏近紅棕色的短髮隨著他的步伐晃了晃,在那人走上講台時穩穩散落在他的耳畔;他的身高在這個年紀算上平均,但卻不知如何地將普通的制服穿出了合宜的剪裁,讓身材看上去高挑而引人注目;往前邁步的同時,他的左手插在制服褲子的口袋裡,使得白色襯衫下擺微微撩起。

但就算這人連氣場都是那麼奪人目光,艾倫卻沒有去注意其他。
只因為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紅色的眼,論色彩和艾倫自己的差不上多少,兩者卻截然不同。艾倫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些差別,但它們就是那麼地——相異。
他的雙眸似乎總在望著哪裡,在世間找尋埋沒在無趣中的樂趣似地;堅定卻帶點戲謔,銳利而多些挑釁,深邃又更加透澈,甚至有些審視的意味。艾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一瞥之間讀出這麼些感情的,他知道那確實是主觀,但相反地,總覺得那是雙眼的主人硬是灌輸給他的認知。
更甚者,從那人走進來的那一刻,紅瞳就彷彿膠著在他身上。那同樣是自身觀感,應該是的,但或許是因為主人的氣場,那視線同樣地過於強烈,直到無法忽略。

無數的思緒閃過,艾倫不知道那是什麼,儘管有個聲音重複告訴著,他應該稱之為「悸動」。那僅僅是霎那間,最多也就是那人進門、走上台的幾秒。
「我叫盧西安諾·瓦爾加斯。」這些思慮掠過的同時,台上的人開口了。他的唇角掛著淺淺的從容弧度,帶笑的目光掃過整個空間,然後——這次艾倫肯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停在了艾倫的身上。
意外地,他的嗓音相較於外表要柔和了一些,但矛盾地因著他的語氣又多了分強硬,不知是不是錯覺,還帶了些外國口音。
「如你們所見,我是新學生,但比你們大一歲。」盧西安諾頓了會繼續開口,同時移開了視線,艾倫這才發現他看著自己的時間應該不過半秒,自己的注意力卻彷彿被他吸引了許久。

「怎麼,是你認識的人?」
艾倫聞聲才驚醒似被拉回現實,轉頭望向聲音的主人,坐在自己右方的同學,艾米莉。
「難得看你這麼出神,是熟人嗎?」金髮少女強調似重複了一次問題,眨眨藍色的雙瞳。艾倫不知道自己為何思索了半餉,但他說服自己這只是因為盧西安諾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表。他搖搖頭,淡淡地回應。
「不,我沒見過他。」
視線轉回黑板前的同時,盧西安諾已經結束和班級導師的談話,從台上走了下來,並從艾倫的身側走過——在那一瞬間,明顯地轉頭看了艾倫一眼,嘴角還漾著笑。後者沒有忍住轉過身去看他的動作,只見盧西安諾在靠窗數來第二排,也就是自己右後方的位置落座,自顧自悠閒地將書包內為數不多的物品翻出來扔進抽屜,然後把袋子掛在一旁。

「你叫什麼名字?」
艾倫愣了會,才驚覺對方指的是自己。他迎著那道帶笑的目光,頓感不自在了起來,不覺中心跳聲吵雜了些,他試著穩下呼吸,但似乎是徒勞無功。
那是從沒有過的感覺,他不懂得形容。感覺不差,但還是有稍許違和。
「……艾倫。」開口後鎮定了些,他也望向盧西安諾,不知從何而來的情緒穩定了些。「艾倫·F·瓊斯。」
「艾倫。」像是要烙進記憶那般——雖然這大約不少是艾倫的個人直感——盧西安諾重複了一次那名字,微笑的弧度又上揚了些。
「請多指教。」他說。

艾倫點點頭代替回答,在確認對方看到了之前便逕自轉向講台,導師在台上說著上學期早已叮囑過的注意事項。
是的,一切都和過去別無二致。同一個老師,同樣的同學,沒變過的教室,索然無味的世界。
改變的只有不再空缺的右後方的課桌椅。

✤✤✤

「你說比我們大一歲,是什麼意思?」
「之前那年你是在哪讀書?」
當鐘聲敲響,不出艾倫預料地,對角線的那個位置已經多了不少人。一點也不意外,這個新學生太過引人注目了。
「我剛從義大利留學一年回來。」盧西安諾倒也不介意成為焦點,他左手托著腮,另一手用藍筆的筆帽敲著翻開的空白筆記本,「高一念完去的,所以比你們大。」
果然是交換學生嗎。艾倫望著窗外想著,在聽到盧西安諾的自我介紹時得出的就是這個結論。他用右手手背撐著下巴,視線並不在任一點對焦,耳邊卻沒漏聽身後的對話。

「那你為什麼不是去念高三?」一個黑髮的女學生加了進來,一手撐在他的桌面。
「妳說呢?」盧西安諾的口氣裡似乎還帶上了點嘆息,或者是抱怨。他轉了轉手中的藍筆,漫不經心似地回答,「就是那該死的學分標準不准。不過如果能明年考上國外的大學,不畢業倒也無所謂。」
另一個男同學「咦」了一聲,像是在打探八卦那樣靠近了些,「所以你不一定會待到畢業嗎?」
「嗯,不一定呀。」盧西安諾笑著聳聳肩,接著稍微垂下了視線,用幾乎沒有人察覺的幅度。
——畢竟實在是太無趣了啊,這樣的世界。
艾倫轉過頭,對方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破綻。他發誓他確實聽見了那低語著說出的話,但不可思議地,離盧西安諾更近的那些人卻絲毫沒有追問的意思。
而到上課鐘響起之前,圍在那裡談笑著的學生都沒有散去。

回過神來第一節課的教師已經在講台上用粉筆敲擊著黑板。艾倫慢悠悠地抽出上學期末發下的課本,隨便翻了一頁,像往常那般裝作專注地盯著白字逐漸增加的黑板,直到一個紙捲敲中了他的後腦。
『上課不認真?』
他沒想到盧西安諾會這樣再跟他搭話。他刷刷寫下幾個字,趁中年男老師轉過身去時把紙條交給艾米莉,後者露出了稍顯意外的神情,片刻後會意地將它往後傳。
『至少我沒有傳紙條。』
艾倫聽見收信者笑了,接著是沙沙的寫字聲,紙團用同樣的角度再度打中了他的頭。
『你現在傳了。』
幼稚而毫無意義的對話,艾倫卻勾起了淡笑,這至少比過去那樣放空一整節課有趣多了。

當下一次紙條傳了回來,上面寫了一句似是邀約的話。
『你中午會在頂樓吃飯嗎?』
會和盧西安諾這樣熟識起來倒是艾倫沒想過的事情。

✤✤✤

開學後就這麼過了兩個月,艾倫已經差不多摸清了他所能知道的範圍內,有關盧西安諾的事。平常會做些什麼,中午都吃些什麼,還有他的人際關係——社團的學長,但也是他高一時同學的葵。社團的學弟愛因斯,甚至是他在國外正就讀大學的哥哥弗拉維奧。
艾倫也不清楚兩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走得近的,因為這對他來說相當難以置信,在遇見盧西安諾之前他不曾和任何外人相處得如此親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樣的關係——朋友、抑或是摯友,因為他從沒有過這種分界的經驗。
唯一他必須承認的,盧西安諾已經融入了原本乏味的生活,像是一滴水滴在黑白畫布上,擴散至的地方一一被魔法般染上彩色。

「艾倫,要去頂樓吃飯嗎?」
想到這裡,頭頂突然間被什麼敲了一下,回頭看到的罪魁禍首意料之中是拿著自己餐具盒的盧西安諾。
「別隨便翻我書包啊。」艾倫咂了聲嘴,抱怨般搶回了自己的東西,卻沒有反對地跟他走上了頂樓,在平常待的階梯旁落座,掀開盒蓋默默吃了起來。
而盧西安諾卻沒有動自己的便當,望著他的側臉許久,直到艾倫困惑地轉過頭來,才對他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幹嘛?」艾倫微皺著眉側著頭,筷子的尖端還含在嘴裡。他這麼看著盧西安諾在袋子裡翻了一會,見對方拿出某樣東西時表情才突然一變。

「等、等等,為什麼你會有那個!?」
時間已漸漸入冬,稍冷的風掠過艾倫深色的髮絲,即使中午天空仍有些灰,他紅色的雙瞳卻像是亮著一般。這個反應倒把盧西安諾逗笑了,他舉高手中的盒子,儘管這個高度對方是拿得到的。接著他將另一手的食指貼上薄唇,像是在勸導孩子那般說道:
「吃完飯才能吃喲。」
手中的那個盒子是學校附近巷子角落某間店的巧克力蛋糕,也是艾倫對盧西安諾提過的,但他沒想到對方真的去買了。更令他驚訝的是,那就像是為了他而——

「……艾倫?」
他回過神,望著他的盧西安諾沒有笑,因為他的手緊攫著制服的領口,呼吸像是被什麼緊壓著般。
「嗯?沒事。蛋糕要分我啊。」艾倫深吸了一口氣,放開了揪住自己領口的手,對著對方搖搖頭,然後笑著繼續吃起便當,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卻沒再對上盧西安諾的視線。
這不是第一次了,盧西安諾簡直是能切下什麼開關,連他的心跳都能制住。艾倫明白那從前沒有過,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些。
「噢。」不算陌生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沉默,盧西安諾接了起來,叫出名字的時候唇邊掛回了原本從容的笑。
「葵,怎麼了?」
說了幾句,他掛斷電話,把裝著蛋糕的盒子放在艾倫旁邊,然後提著袋子直起身,匆匆表示要回社團處理些事。

看著離去的背影,這也不是第一次,艾倫隱約認為盧西安諾對那個人的態度有什麼不同。

✤✤✤

但是,就算真的是艾倫所想的那般,他也沒有權利干涉那些的。他一次次重複告訴著自己,同時也明白這行徑叫做「說服」。學期進入了後半,和盧西安諾熟識起來後什麼都沒改變過。
「啊,是瓦爾加斯。」
放學經過的空教室傳來的談笑聲間出現了熟悉的姓氏,艾倫停下了腳步,拉上的窗簾讓他確保不會被裡面的任何人看見。
「終於抽中你了,我都快放棄了。」那是一個男學生的聲音,艾倫大概知道這裡常有人聚在一起玩稍嫌幼稚的遊戲,比如說抽人回答問題。
「那麼瓦爾加斯,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句倒引起了艾倫的注意,他又靠近門邊了些。

「這個嘛,」傳來的是像平常一樣帶笑的話音,「如果我說有呢?」
教室裡明顯地引起了騷動,這也不足意外,盧西安諾有傾心的對象可是個大新聞。不只在班上,他的人脈很廣,這是個幾乎能傳到全校的八卦。
艾倫聽著話題的主角回絕了幾個「是誰」的問題,接著一句稍成熟的女聲令空間再度安靜下來。

「那這個問題如何?你喜歡的人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盧西安諾正準備敷衍地用一句「誰知道呢」帶過,卻在眼角瞥到門口稍微露出的深色髮絲時停了下來。
「和我的一樣。」
這句話理所當然地讓氣氛陷入了沸騰,教室裡迴盪著各種猜測,同班同學的名字、社團的,甚至連外校都有。盧西安諾沒有再給更多提示,賣關子般神秘地不肯定任何答案,視線再度飄向門邊。
原本有個熟悉身影的角落現在沒有人。

艾倫踏過走廊的速度又更快了些,他不想承認,但思緒確實是混亂的。理論上說,盧西安諾方才只不過是證實了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猜想,他不該感到動搖的。不應該。
緊握著書包提把的指尖發冷,和頸後一樣失去了溫度,空著的左手緩緩撫上胸口,指甲在黑色的校服外套表面劃出皺紋。他停下腳步,靠到走廊角落的牆上,冰冷的牆面又再吸取了些許熱量。
視野暗了下來,胸口收緊的感覺加重了些,抑住了呼吸。艾倫清楚這不對勁,卻不知道該向誰求助,也無從得知這是由何而來——儘管他明白這次的契機。
他開口卻沒能發出聲音,無聲地喊了某個人的名字,然後意識像是按下電源般被切斷。
在那一瞬間,似乎聽到了某個熟悉的喊聲。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燈光有些刺眼,消毒水的味道飄近,四周不時傳來竊竊私語還有咳嗽聲,艾倫立刻明白自己的所在,而坐在床邊閉目養神的青年在他說些什麼之前睜開雙眼並伸手阻止。
「你聽我說,艾倫。」史蒂夫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語調卻有些沉,白色的簾子在他的背後一晃一晃,顯然是有人走過撥動了它。「檢查表示你出了些問題……」
接著他說了一串有些難懂的學名,從史蒂夫的語氣可以得知就算是就讀醫學系的哥哥都對此不甚了解。
「這是天生的,但是我想,你應該是第一次發作,對吧?」

「不是。」艾倫搖搖頭,一字一頓地開了口。「同樣的感覺有過幾次……升上高二之後。」
這話讓史蒂夫愣了愣,然後抿著唇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我會跟醫生說的。」
接著他拿起放在一邊的紙張翻了翻,這個動作竟讓艾倫看出了幾分專業,他甚至能想像哥哥未來就業後的形象。
「然後,這個據說是由你的情緒牽動的。」他頓了會,像是在猶豫,或是在回憶什麼,「我想這可以解釋成是你升上高二後發生了什麼引起你的情緒波動,你想得到那是什麼嗎?」
這次艾倫沒有回答,他將目光從史蒂夫身上移開,有些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就在那一刻幾乎要回答出「我知道」。
他怎麼會不知道?除了那個人以外,整個現實都是那麼地無趣。

寂靜過後,他聽見史蒂夫嘆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柔和了些。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對生活興趣缺缺,如果真的是發生了什麼變化,那也未嘗是壞事。」說完,他整理了一下那疊紙,站了起來,「所以這個問題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好嗎?」
艾倫點點頭,沒有再看向自己的哥哥。

✤✤✤

請了幾天假,回到學校後還是被比較有交集的幾個同學形式上關心了幾句,艾倫的回答都很簡短,像是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他確實不願意,因為當天聽到的診斷帶來了令他不願面對的可怕預感。
「艾倫?」
右後方傳來的聲音讓他反射性想轉過身去,理智的某一部分卻在阻止他。最後艾倫往右轉了一些,沒有看向對方:「怎麼?」
「你還好嗎?」那語氣比之前更輕了些,彷彿又觸動艾倫內心裡的某根弦。他收緊了放在桌子下的拳頭,嘗試著冷靜下來回答。「沒事。為什麼這麼問?」
盧西安諾默了一會,闔起了手上的課本,「那時候是我發現你昏倒在走廊的,擔心一下也是自然吧?」
艾倫這才抬起眼看了對方,後者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不過是認真地在回答他的問題。艾倫猶疑了下,最後輕輕地道了聲「謝謝」。

還是和盧西安諾保持些距離吧,他想,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他拿出用來裝作認真上課的空白筆記本,試圖回到遇見那人之前的生活,卻沒辦法。
但就算做不到也得試。因著這個想法,中午時艾倫表示了自己想一個人吃飯,望著盧西安諾走向高三班級的背影,目光黯淡了些。是的,雖然很難,但這麼做還是最好——那樣的悸動太危險了,就像一顆未爆彈。
想到這裡,口袋傳來許久沒換過的訊息提示音,滑開螢幕後看見的只有一行字。
『好久不見,今天放學要不要見個面?』
艾倫立刻就回覆了那則訊息。

放學後的學校巷口理所當然地人潮擁擠。
「啊,艾倫。」出聲的少年揮了揮手好讓來著確認位置,他圍著一條暗色圍巾,穿著深藍色的校服外套,那是市內另一邊的高中,離這裡並不算遠。
「好久不見,維克多。」
兩人找了附近的一間咖啡廳落座,主要是按著艾倫的推薦,但事實上他也只和盧西安諾來過幾次。他要了一杯熱可可,另一人則是點了紅茶。
「我找你出來主要是為了這個。」維克多從書包裡抽出一疊紙,上面用藝術字體寫著標題,還有時間地點等資訊,「社團辦的活動,要我拿傳單去你們學校發……但你也知道我不擅長這種交際,所以想問問你班上有沒有認識人脈廣的人?」

「有是有,把這個交給他讓他傳出去就對了?」艾倫沒有介意地接下了那疊宣傳單。他知道維克多來拜託他的原因——維克多明白他的人際也不算廣,但這所學校內和維克多還能算熟的,算算也就只有國中時同班的自己了。所以他也沒有嫌麻煩,畢竟盧西安諾認識的人多得是。
——又提起那傢伙了。
「怎麼了?」
艾倫聞聲抬起頭,搖搖頭表示沒事,卻看到了維克多擔心的神情。「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你以前不會這麼心不在焉,應該說若有所思?以前的你不會這樣陷進思考當中的。」
維克多倒是點出了重點。艾倫幾乎要把自己思索的那一些說出口,想想還是將話嚥了回去,他啜了一口剛送上的飲料,視線不經意飄到窗外,正好撞見兩個身影從路的另一邊交談著走過。

那是盧西安諾和葵,手上也拿著像是社團活動的宣傳單,談話的側臉相較於平時認真。艾倫盯著那個表情出神,加大了些的心跳聲險些蓋過對面人的詢問。
「是你朋友嗎?」維克多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眨著眼問道。對方的遲疑讓他差點懷疑艾倫沒聽清他的問題,但正當他準備重複時,艾倫開口了。
「不,只是認識的人。」他笑道。
雖然這是違心之言,卻半是實話。或許從遇見盧西安諾的第一刻,艾倫就沒將他當過朋友。
那時是十二月,聖誕節的前幾天。

「聖誕快樂。」
二十五號當天早上,盧西安諾走進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一包餅乾丟向靠窗的倒數第二個座位。艾倫差點沒接穩,疑惑地看著那個綁著緞帶的包裝袋。
「那是什麼表情?」那個神情似乎在盧西安諾的意料之內,他說著咧嘴笑了笑,「今天聖誕節。」
「為什麼給我?我可沒準備禮物給你。」艾倫端詳著手上的塑膠袋,那是巧克力口味的餅乾。
「噢,真可惜。」雖然這麼說,他的表情卻看不出這是他預期之外,「你說呢?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慰問,或是我特別想給你。」

艾倫微抿著唇,來回看向盧西安諾與手中的禮物,最後輕描淡寫地回應。
「那我就認為是前者吧。」他扯了下嘴角,希望那看起來像是微笑,「謝謝。」
他看見盧西安諾笑著的幅度沒有動,卻沒發現那紅色的雙瞳暗了些。

當天晚上當艾倫回到家,史蒂夫交給他一張信紙——來自父親的,上面的文字令他感到胸口涼了一些,卻又彷彿鬆了口氣。

✤✤✤

掙扎般過了一天天,艾倫始終是下意識避著盧西安諾,卻成效不彰,或許那是因為自己打從心底不願意遠離那人,但在此同時也能感受到身體給予的壓力加重了些。
幾乎可以說是渾渾噩噩地過到學期末,待在學校的時間也減少了不少,他知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在學期的最後一天下定決心往右後方那個桌子扔了一張紙條。
『中午來一下頂樓。』

「你還真久沒約我了。」十二點,盧西安諾準時出現在了兩人平時——或者說以前經常——見面的地方,手裡提著艾倫早看慣的餐盒袋。「你是有話要跟我說,是吧?」
艾倫點點頭,卻又不知該從何開頭。猶豫了一會,他退後幾步,背靠在向外的欄杆上,從金屬杆傳來的冰冷溫度令他鎮靜了幾分。
「你也知道,」最後他選了以這個詞說起,「我得了病,不是感冒的那種,而是出生就有的那種。」
盧西安諾聽著,表情斂了些,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高一以前沒有發作過,所以我自己以前也不知道。不過就如你所看到的,現在可以說變嚴重了。」他聳聳肩,吸了口滿帶寒意的空氣,繼續說下去,「這個問題有點麻煩,所以醫生建議我出國尋求治療——我父母已經同意了。」

盧西安諾抬起視線,顯出稍稍意外的神情,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少見地,他躊躇了一會,「什麼時候?」
「高二念完。」艾倫不假思索回答,「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他們說訂在這時候最好。」
盧西安諾沒有問「他們」指的是誰,料想著艾倫或許也不甚清楚。他開了口,卻像意識到那個詞有多沉重一樣頓住,良久才輕嘆般吐出那句話。
「那麼,你會死嗎?」
艾倫沉默了,但並沒有很久。
「我會死。」他遲疑了會,回答的口氣卻遠比他原本所想的要平淡而冷靜。「如果沒有解決的話,我會死,盧西安諾。這個病是因為情緒牽動的,在嚴重的時候還是會危及到生命的。」
對方沒有打斷,於是他調整情緒繼續說,「我也不完全清楚發作的原因,但我也能感覺到是在我情緒波動的時候,尤其——」

他閉上雙唇,卻看到盧西安諾彷彿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他的意思。比他矮了一些的少年稍顯落寞地笑了,僅僅一瞬間。
「我知道了。那麼,再讓我問一個問題。」用這句話開頭,他垂下的目光再度回到艾倫身上,「為什麼要特地告訴我這個?」
艾倫已經知道了答案。如果是以前的他,確實不可能這麼做,畢竟這一切對他來說是那麼地無趣而令他漠不關心。
「因為我想,我們是朋友。」他提起淡淡的笑,語調平靜而柔和,「是吧?」
盧西安諾沒有回答。

再之後的整個寒假,兩人都沒有聯絡。

✤✤✤

一個新學期的開始,正如一個新的輪迴,儘管快要入春氣溫還是低得讓人想整天縮進被窩裡。儘管如此艾倫還是準時到了學校,只因為那是個日常般的乏味循環。
一切就像回到了盧西安諾走進他人生之前。
盧西安諾對他的態度也明顯地改變,他沒有再主動對他搭話、或是約去頂樓吃午餐、或是用筆記紙傳紙條,前一個學期發生的所有就像從沒有過一樣。而讓艾倫更意外的是每當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右後方的那個座位,位置的主人都在埋首於參考書之中。那一點也不盧西安諾,但沒人知道為什麼。
但這對自己來說或許是好的,艾倫這麼想著,戴上耳機將整個世界連同那人一起與自己隔離開來。

所有人都察覺到這些變化,包括葵在內。但他沒有過問,直到有天拎著午餐走上階梯時看到那個失去了同伴般的背影。
「哎呀。」葵望著頂樓角落那個背影眨了眨眼,提著便當走到他旁邊坐下,「艾倫不在?」
盧西安諾沒有轉頭望他,平淡地搖搖頭,「他今天請假,去醫院。」
葵會意地點頭,掀開了自己的便當盒蓋,正準備開始動筷子時盧西安諾開了口,「你知道關於我哥哥的事嗎?」
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他抬起頭望向天空遠方,「弗拉維奧他……幾年前的暑假回去過義大利,我爸那邊的老家。然後,在那裡遇見了一個人。」
葵靜靜地聽著,他明白這個朋友極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也清楚這次是為了什麼。
「他們其實只能說有幾面之緣,回國前連聯絡方式都沒來得及交換。但是,回來以後弗拉維奧就拼了命似地讀書。」他頓了頓,餐盒放在腳邊,雙手靠在膝蓋上。「——為了回去海的另一邊找那個人。」

「最後他成功了,考上那邊的藝術學校,奇蹟似找回了聯繫。」說到這裡,他輕笑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在笑誰。「我當時覺得他可真夠蠢的。這一切都無聊透頂,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人那麼認真?」
我當時是這麼想的。他勾著淺淺的笑重複了一次,而葵的視線沒有離開他的神情。
他認識盧西安諾好幾年了,早在上高中之前,也認為自己夠了解對方。正因為如此,他沒有對於盧西安諾的反常做出任何提問或建議,或者說——干擾。

失去了色彩的時間過得非常快,無論是對誰而言。

✤✤✤

直到學期的最後一天,艾倫才驚訝地發現自己像是按了快轉鍵那樣,任著那幾個月這樣流過去,但這並不差。他想,至少早已習慣、沒有波折的人生是安全的。
儘管如此,在分別的前一天,他還是想見見那個人——不是像這段時間來那樣擦身而過,而是面對面好好地談話,就算那或許會引起糟糕的後果。
像半年前做過的,他丟了紙條到那個桌上,而受邀到對象也準時出現在以前每天相處的地點,儘管現在那裡顯得冷清許多。

「我明天就會離開這個國家。」這次他沒有再斟酌如何開場,因為那已經無所謂。而出乎他意料地,對方只輕輕地回答一聲「嗯」。
艾倫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或是說感到失望地拉高了些音調,「盧西安諾,我並不認為在那之後我們還有機會見面——今天之後或許就是永別了,你不在乎嗎?」
胸口的聲音吵雜了些,但他沒有去管。「我知道我們現在可以形同陌路,但是、但是——我們相處的時候曾經那麼重要,至少對我而言。」
「我知道,艾倫。」我知道。輕柔而和緩地,盧西安諾開了口,又重複了一次,「少了你的世界太無趣了,對我來說也是一樣,我知道的。」

「但是,艾倫。」帶點義大利口音的嗓音喚著他的名字,就像近一年前的當時,第一次聽到的發音。「我不認為這會是永別。在這個對我來說近乎黑白的世界裡,只有你我被染上色彩。空白畫布上的染料太過明顯了。」
不是嗎?他瞇起眼睛笑了,艾倫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一滯,燥熱的情緒卻被安撫了下來。
「所以,這不會是永別,我相信。」盧西安諾抿著唇,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對方,「會再見的,艾倫——再見。」
艾倫還清晰記得,當時自己也笑著回答了「再見」,用自己從未想過的平靜聲音。

他也記得在最後,問了盧西安諾自己一直梗在內心的問題。
「你有把我當成朋友嗎?」
他已經不覺得自己會得到什麼肯定的回答,而對方也確實沒有。
「……不。」盧西安諾笑著,語氣卻不如他的表情堅定,「我沒有把你當朋友——並不是把你當朋友。」
隔天,史蒂夫便帶著他到了機場,艾倫明白這或許真的是他最後一次踏在這片土地。

✤✤✤

到了機場,史蒂夫領著艾倫找了個位子坐下,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他將行李放在弟弟腳邊,環顧了一下四周。
「你在這等著,我去買點東西。」他笑了笑,在艾倫點點頭後轉身離開,消失在轉角。艾倫盯著他的背影離去的方向許久,琢磨著方才那個笑容——他挺熟悉那個笑,因為小時候每當史蒂夫要給他驚喜,就會露出那種眼神。
在思忖著這些的時候,艾倫的肩膀忽然被點了一下,他不經意回過頭,然後徹底地僵在原地。
「真巧。」盧西安諾笑道,艾倫覺得這是他聽過最扯的謊。「怎麼是那種表情?我考上美國的大學了,這時候在機場挺正常的。你知道嗎?這間學校。」

接著他說出了一個名字,那是相當耳熟能詳的校名,有多難以考上是可想而知。而且,不知是不是巧合,那所學校和艾倫未來的住所相差不到幾個街區。
在他說什麼之前,身後那人從口袋掏出了一張折了兩折的紙條塞進他手裡。他緩緩攤開那張紙,呼吸再度一滯。
「那是我近期內要住的地方,你有空可以來找我玩。」若無其事地說著,盧西安諾移開了視線,艾倫卻直盯著他的側臉。
那個地址就在他未來住處的隔壁。
他這才明白盧西安諾都做了什麼、知道了什麼。在理解這一切的同時,他不禁將手貼上胸口,卻驚訝地發現心跳和呼吸都正常得嚇人,只有發冷的指尖微顫。

「——艾倫。」
那個早已熟悉的聲音喚了他的名字,接著溫暖的力道握上了他的手,體溫從雙手交握處傳了過來。盧西安諾笑著,不同於平常那個尋找樂趣般的笑容,而是艾倫沒在他身上見過的溫柔微笑。
「艾倫,我喜歡你。」
他頓了頓,開了口想回答,卻在發出聲音前被堵上。艾倫沒有反抗這個吻,雙手不覺握緊了對方的。
「——盧西安諾。」他笑了,釋然而找回希望地,「我愛你。」

這個世界過於無趣了,直到他們撞見了彼此。

那個啊( ・ิω・ิ)
明天好像是7/14( ・ิω・ิ)
我沒有忘了法誕,沒有( ・ิω・ิ)
只是它現在很亂不能見人( ・ิω・ิ)
我是說,他大概也許可能應該會拖很久( ・ิω・ิ)
比如說六個月( ・ิω・ิ)
……( ・ิω・ิ)
對不起( ・ิω・ิ)

(逃

【異色樞軸兄】Lächeln

掙扎了很久還是發了。

*依舊私設如山
*有普→→→←南伊的錯覺(咦
*段考前腦洞特別多不能怪我(喂
*隨筆

——正文下收——

弗拉維奧笑起來是特別好看的。

打從幾百年前第一次見面以來,尼可拉斯就沒忘記過那個笑容。
湛藍的雙瞳,望著他時清澈得能映出自己的影子,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藍——聽起來似是矛盾地,比天要亮、卻比海要深。在他綻開笑的時候,那雙眸子會亮起來,連著他身後的世界一起。
他的頭髮是金色的,拿陽光來比喻或許稍嫌庸俗了些,但那髮絲間真的能透光。比德/國國旗上的金又更淺了些,柔軟得讓人想伸手輕撫。當風吹起他的短髮,髮尾輕盈地揚起,光線便會從一縷縷金線間穿過,就好像他本身就發著光。

尼可拉斯喜歡看他用修長的指尖輕抵著下唇,瞇著眼輕笑出聲;喜歡看他在冬夜裡圍著白底的格紋圍巾,布料半掩著唇微笑著。有時明明周圍是積著雪的冰冷暗夜,卻因為他的存在而絲毫感受不出時間已晚。
如天一樣的藍,似光一般的金,再加上他圍在頸上的白色。天空的顏色不就是如此?儘管只是視覺上的錯覺,卻真能帶來溫暖,這個魔法或許只有弗拉維奧做得到。

弗拉維奧或許從未察覺,當尼可拉斯直盯著他沉默,總是因為那笑容令他出神——儘管當弗拉維奧問起,他大多會撥開弗拉鬢角的金髮,笑著回答風稍許吹亂了它。
尼可拉斯不由得懷疑,是弗拉維奧將南/義/大/利的溫暖全數帶在了身上,然後出現在他的身邊,彷彿他一笑就能驅散尼可早已習慣的柏/林的寒冷。
儘管他幾乎總是笑著,尼可拉斯特別喜歡的是每當他來赴弗拉維奧的約,原本坐在咖啡廳位子上淺勾著嘴角,翻著報紙、哼著輕快旋律的義/大/利青年因為他的到來而抬起頭展露笑容、喚出自己名字的瞬間。
這種時候的弗拉維奧總是先因為聽到玻璃門上的鈴鐺聲而抬起視線,像是小動物一樣探望著門口,再燦爛地、溫和中帶著少許孩子氣地笑開來。他常會稍微抬起手好讓對方確認自己的位置,卻不知尼可拉斯早在進門前就已被他通過玻璃窗引去目光。

尼可拉斯不喜歡的是在弗拉維奧不高興的時候,他仍然會為著其他人微笑,無論那個人是他的弟弟,亦或是他的人民。當他這麼笑著,藍色的雙眸便會暗下來,它們仍然是那麼透徹,甚至更為深邃,卻讓人半點也開心不起來。就好像一顆到了盡頭的恆星試圖用最後一點餘光照耀周遭,卻拙劣得令人攫緊了情緒。
並不是不能從那樣的笑容中獲取溫暖,而是不禁為他而發寒。
但尼可拉斯從未向他提過那一點,只因他害怕表達的方式不對,照亮著他的暖笑會自此消失。所幸走過幾百年的歷史,現在的弗拉維奧已經幾乎不再露出那種悲傷的淺笑;或許是時間的推進減少了他所擔憂的,或許是世界的轉變增加了他所重視的。

尼可拉斯無法得知,弗拉維奧是為何而笑著的。他曾經花了好幾晚思忖過弗拉和他降生在同一個世界的理由,甚至還半開玩笑地懷疑過是否自己上輩子積了太多德,再在心裡嘲笑著自己的幼稚。
對他來說,那已經無所謂了——弗拉維奧作為南/義/大/利,他作為普/魯/士生存在這,就已經足夠,就算如今他們的身份已經不全算是國家。
只要弗拉維奧勾起唇角笑著,過多的顧慮就在霎那間消失,就像世上本來就不存在那些負面能量一樣。弗拉維奧的笑容是會發光的,而且不受制於任何物理極限,直接照進別人的心裡;那光有著十足的溫度,能讓任何寒冰消融。
像是天使一樣吧。經過那多少年時光的相處,最後得出的是這樣的結論。

「——你在笑什麼啊,尼可?」
尼可拉斯從思緒中回過神,坐在對面的是掛著疑惑表情的弗拉維奧,手中還轉著玻璃杯裡的吸管,浮在冰咖啡上的半透明冰塊發出清脆的響聲。
咖啡廳播放著柔和的抒情音樂,兩人的座位旁是擦得光亮的玻璃窗,義/大/利的街道上人聲擾攘,大螢幕上還在宣傳著新的電影預告。
而作為這一切的化身,弗拉維奧今天搭著純白色的外套,墨鏡疊起來放在桌邊,手腕上戴著沉穩的黑色指針錶。
「如果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就告訴我吧?」
說著,他再度綻開笑容,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穿過金髮,湛藍色的雙眼映著對面那人的身影。見狀,尼可拉斯沉默了會,最後閉起眼,微笑著搖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笑起來真好看。」
如果說弗拉維奧是前來救贖他的天使,那也正好——尼可拉斯是這麼想著的。

【國太】光

看了Lof上大大們的分析於是勇敢相信獨步活的好好的!!吃我一發國太啦!!!(喂

*說好的獨步沒事就碼國太
*感覺很ooc啊啊啊啊
*這倆的配色要怎麼形容啦我真的文筆障礙(掩面)
*依舊文筆渣(土下座)
*依舊不知道怎麼想標題(土下座)
*其實有點害怕撞梗或撞標題,那樣的話真的很抱歉(土下座)
*然後再推一下那個追光者的國太MAD,真的超棒的啊啊啊啊啊啊
*國太真的豪可愛ㄛ

——好的還是以下正文吧(咦)——

「我名為國木田獨步!」
「我的理想永不墜落!」
「我以生命作為燃料——永遠高飛!」
隨著宏亮的聲響,刺眼的火光炸開,就如那天邊的煙花——只不過連同理想一起炸碎。

「……!」
夢醒了。

眼前是早已看慣的天花板,連角落的紋路都已經烙印在眼底,再熟悉不過的景象一瞬間將意識拉回現實。是夢,再逼真不過、甚至是可能真的在他面前上演的夢。
太宰治緩緩抬起手,手心的繃帶從印堂前擦過,微顫的指尖伸進瀏海深色髮絲間的縫隙,輕輕收緊。隨著好不容易輕呼出的氣漸漸放鬆緊繃著的肩膀,在清醒的同時卻無法壓下那份彷彿瀰漫在整個房間的恐懼感,才發現自己幾乎都忘了呼吸。
像是要劃破這片寂靜一般,手機鈴聲響起,那是一首帶有大量死亡相關詞彙的流行歌曲。
「喂?」太宰沒有看來電者便接起電話,確認著自己的語氣中並沒有透露出現在內心的窒息感。

「太宰。」
另一邊傳來的清冷嗓音在剎那間便掃空了縈繞在心中的所有不安。是他,是那個兩年多來每天伴著的、穩重堅毅卻不時因他而動搖的聲音。
「……太宰?」見他沒有回答,話筒對面的人遲疑了,太宰連忙應了聲:「啊,我在聽。」
「你遲到了,太宰。雖然說不是第一次……給我在十分鐘內趕到偵探社。」國木田的口氣似乎還有些困惑,但還是交代幾句便掛了電話。
太宰這才舒了一口長氣,下了床,梳洗完後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十一點整,他很少在這種時間才起床。

「你遲到了。」
抵達偵探社時國木田果然還不忘再數落他一句,不知從哪裡抱來一疊文件就丟在他桌上。
「誒等等國木田、這有點過分——」
「我還有一堆帳沒算,只有這些算便宜你了。」他毫不猶豫打斷太宰的話,似乎還在「一堆」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國木田翻了兩下封面寫著「理想」的記事本,掏出筆打了個勾,沒看太宰一眼就逕自離去。
「什麼嘛。」太宰還是抱怨了一句,卻沒來由地感到安心。把手伸向那一大疊文件的同時背後再度傳來腳步聲,一個用塑膠袋裝著的三明治落到桌上。

太宰往後一抬頭,果不其然是國木田獨步。他的視線稍顯猶疑,左手拇指和食指夾著記事本、用中指推了推眼鏡,另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
「你沒吃早餐。」這句話無疑地是肯定句。
見太宰一愣,國木田也沒再多說什麼,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叫住:「吶,國木田?」
「怎樣?」用不耐煩的語氣回頭,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掛著一如既往遊刃有餘又深不可測的微笑。
「在這裡陪我嘛?」
國木田僅僅愣了半秒,立刻會過意來,回絕的語氣不容反駁,「我拒絕。想也知道你打算把那些推給我。」

「咦,國木田不要那麼了解我嘛……」看到對方馬上轉身走人,太宰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擺。「好啦、我不會把工作推給你,待在這啦。」
約莫是在琢磨著太宰的用意,國木田思索了半餉,最後打開記事本看了一眼,數秒後闔上,輕嘆一聲。
「可別想算計我幫你。」
丟下這麼一句話,他走向自己的位置,將筆記型電腦拿到太宰隔壁落座。
見狀,太宰又綻開笑容,在文件處理完之前時不時轉頭望著他。陽光透過深金色的髮絲,在稍微反光的鏡片之後、比髮色深一些的雙瞳注視著前方。
偵探社的其他人似乎都出公差去了,整個空間內只有他們兩人,靜謐得只聽得見時鐘的滴答聲、敲鍵盤的聲響,和翻動紙張的聲音。
「看我幹嘛?」
直到那人出聲太宰才回過神,搖搖頭把心思放回到自己的工作,唇角的笑意卻始終沒有褪去。

到了中午分針和時針重疊,國木田才蓋上面前的筆電,一看旁邊的人還專注在文書作業上,嘴邊甚至帶著一絲弧度——他一時竟不願打斷太宰。
「那個……喂,太宰?」
「嗯?」太宰轉過頭,越過對方肩膀看見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一句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啊,國木田要請我吃午餐嗎?」
他早已料想到國木田的回應,正思考著該如何捉弄他一番。不料對方卻推了一下眼鏡,站起身的同時輕聲答道,「嗯,也好。」
太宰知道自己的思緒瞬間被阻斷,他眨眨眼,沒能理解現況。不等他開口,國木田已將電腦放回自己的座位,走到門邊,像是要示意太宰跟上。「請你吃拉麵行嗎?我正好有話想說。」

兩人在店內的角落落座,國木田背靠著牆,太宰則坐在他的對面。一旁有屏風擋著,還挺適合單獨談話。好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話,太宰只是默默盯著面前的同事。
最後像是受不了沉默,國木田先出了聲:
「太宰,」他頓了頓,把手肘撐在桌上,雙手指尖交錯。「你今天,怎麼說……不太對勁。發生什麼了嗎?」
太宰抬起頭,對上了那雙眼。
在他的印象中,國木田不應該是這麼了解他的,還是說他方才真有那麼反常,沒藏起半分情緒?
他思索著,而對方靜靜地望著自己。在這段安靜的時間裡先前點的拉麵被送了上來,但國木田卻沒有先拿起筷子。

「我可以去坐在你旁邊嗎?」
太宰的聲音不大,比他平常的語調低了一些。國木田點點頭,往左讓了點,讓他坐在自己右方。
「如果說,」太宰抿了抿唇,彷彿在躊躇著該不該說下去,「為了達成你的理想,你願意犧牲多少?」
國木田正準備回答,卻在看見他的眼神時遲疑了,最後垂下視線,嘆了一聲。
「不管要付出多少,我都願意追求我的理想。」他知道太宰的表情為妙地沉下了一些,半是意料之中,半是預期之外。
「但是,」國木田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雕琢文字,又像是在凝聚心神。「我也相信,所謂的理想……總會有個更好的方法去實現。」

他這才抬起眼,對上太宰時已經像往常那般冷靜而穩重。
「聽著,太宰——讓你難過並不在我的理想之內。」
太宰聽見自己倒抽了一口氣的聲音——那正是在他心中縈繞不去的心結,而國木田將它點了出來。他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沒能發出聲音。
國木田看著對方低下頭,深棕色的髮絲微顫,窗戶射進來的光線一部分灑在他身上,透出一些淺色。太宰直視著自己的雙手,白色的繃帶繞到手心,露出來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稍嫌冰涼。
「你能答應我,不把我獨自拋下嗎?」良久,太宰才細聲問道,凝結的時間像是重新開始流動,越來越大的心跳聲蓋過了周遭的雜音。

「……嗯。」
音量並不大,卻堅定而可靠。就是那個聲音,多久以來天天帶給他無盡的暖意。
「我答應你。」
——深色的腦袋急切地撲進他懷裡,纏著繃帶的雙手緊摟住他,太宰把臉埋在對方胸口,像是再也不願意放開,彼此的體溫化為安心和依賴感。
國木田沒有再猶疑,抬起左手緩緩撫上面前的髮絲,一縷縷從他指尖滑過。他稍微更施了點力,另一手環過對方背後把人攬在懷裡。
太宰笑了,維持著一樣的動作往上望,一手扶上他的臉旁,指尖劃過他耳畔的同時,眼鏡倏然變成紙條飄落。

「我還是一直沒找到時間去重配一副。」國木田的語氣顯得有些尷尬,不料太宰卻笑得更開,沒打算伸手去撿。
「這樣也很好看。」他輕聲笑著,「而且戴眼鏡不也很不方便?吃拉麵的時候會起霧……啊。」
這時才想起了早已涼掉的拉麵,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出聲。
「先吃再說,我改天再去配。」國木田也微笑著,溫柔地揉揉太宰的頭頂。太宰用食指抵著下唇思索了一會,再度露齒一笑。「我等等陪你去。」
你不是還有工作——國木田把這句話吞了回去,點點頭應了聲。
「嗯。」

太宰治知道,國木田獨步是他的光。
但他不怕黑暗,因為他正緊緊擁著這份耀眼的希望。

立flag

占tag致歉#

如、如果下期出來獨步活得好好的我就碼國太……!(小聲
雖然我欠超多稿子可能會拖很多很多個月(超小聲
但是拜託獨步你要好好的啦。・゚・(ノД`)・゚・。

齐子眷.:

有人来写吗!!!


可以转载!侵删致歉。

【安雷】

*交個黨費 前幾天夢到的梗(誒
*Ooc致歉
*嗚嗚嗚他們真的很好只是我寫不出來(´Д⊂ヽ
*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設定的短打(*゚∀゚)


手邊傳來柔軟的觸感。
那是手的溫度。

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視線正好對上熟悉的棕色腦袋,坐在一旁的人正用溫柔的力度往他手上纏上繃帶。
安迷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物品一般專注在自己的動作。
雷獅沒有出聲,但對方似乎是察覺了他指尖細微的力道而抬頭望向他的臉,頓時停下了握住繃帶的手。
雷獅剛張嘴想說些什麼對方卻移開了視線,輕輕將繃帶打個結,像是稍微一碰就會碎掉那樣小心翼翼地放下他的手,然後不發一語地站起身。

安迷修沒有笑,只是默默再望了床上的人幾秒,抓起一旁的被子攤開丟到他身上——即使這一連串動作也無比輕柔。
他仍然是平常那副打扮,只是襯衫的衣角和髮絲跟往常相比稍嫌凌亂,像是為了什麼事跑回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那樣。
雷獅看著對方還是擺著他平常很少看見的冷淡表情正想坐起來說些什麼,卻被身上傳來的些許刺痛感喚起不久前的記憶。
「安迷……」
當他終於出了聲,安迷修彷彿沒有聽見般的踏出房間並關上了門。

空間再度安靜下來,這也讓雷獅清醒了點。
這是哪裡應該是一目了然的。那是相當乾淨溫暖的房間,擺設不多但都維持統一和諧的色調。書櫃上的書倒是不少,還有幾本他知道安迷修最近在看的小說。
床邊的矮櫃上放著一個開著的醫藥箱,他平常綁著的頭巾被疊好放在一旁。空間裡瀰漫著清新的香味,隱約混雜著一點藥的氣味還有——安迷修的味道。

意識到自己躺在安迷修的床上以後雷獅往左一個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刻意無視掉肩膀傳來的陣陣刺痛和加速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枕頭裡似乎帶著淡淡清香,隨著舒適的柔軟觸感他的意識再度朦朧起來,便順勢把自己捲在薄荷的清香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模糊的意識間雷獅彷彿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有些不捨地抬起視線。安迷修正站在門口,一手的手肘撐在門框上,眼神中除了稍早的冷漠多了些無奈。
看到對方睜開眼睛,安迷修緩緩開口,「醒了?」
像是好幾天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樣,雷獅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鬆了口氣,含糊的回答一聲「嗯」。

「你應該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安迷修說著頓了頓,背靠到門框上,仍然緊盯著對方,「為什麼又要去找別人打架?」
雷獅撇開視線,不知為何這時候他卻不想看安迷修的眼睛。
見到對方沒有回答,安迷修還不打算放過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沒有即時趕到怎麼辦?」
沉默了許久,他才從被窩中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
「不會有那種事。」

但這麼一句話讓安迷修有些說不出他原本要訓的話了,他歎口氣走進房間,關上門,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說出口。
「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你好歹也想想可能的後果。以前沒受什麼傷就算了但是我說的你有沒有在聽,也不想想這次如果我沒注意到的話現在你就不會在我家而是醫院。不要覺得沒有人會擔心你就什麼安全都不管,哪天出了事你能負責嗎,先說好我還沒想到你葬禮上我要致什麼詞所以現在別做那麼危險的事行不行。」說到這裡他還沒有要停的意思,「你也不想想你今天浪費掉我多少繃帶,這次一定要跟你講清楚這樣會給別人添多少麻煩……」

「好了知道了別說了行不行?!」
雷獅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卻牽到傷口而皺起眉頭,看到這個樣子安迷修停了下來,快步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應該說什麼?」
他雙手插在腰際,仍然是說教的語氣,雷獅抬頭望了他幾秒,垂下視線淡淡擠出聲音。
「……對不起。」
「還有呢?」安迷修的眼神緩和了一些,但還是等著對方說出他想聽到的話。
對方似乎是認輸了,歎著氣答道,「下次不會再這樣了,可以了嗎?」
「可以。」安迷修終於笑了,他點點頭,語調輕快了許多,「走了,去吃飯。」

「再讓我睡會。」看到那個笑容雷獅頓時放下了心,思索了片刻便再度躺下把自己埋進安迷修的床,耍賴般地含糊說著。
「你啊……」安迷修只能傻眼地望著對方幼稚的舉動,最後下定決心拉開他的被子。「不行,你剛剛睡很久了。」
沒料到雷獅還拉著被子的一角不放,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我現在是傷患沒辦法起來。」

到底是因為誰你才會變成傷患的。
但安迷修還是沒說出口,把手中的被子放在一邊,雙手環胸:「飯會冷掉。」
「……飯你做的?」
「嗯。」聽到安迷修肯定的回應賴在床上的人似乎猶豫了一下,卻還是不願離開。
「知道了知道了。」到最後先投降的還是安迷修。他輕歎一聲,雙手伸到對方的背後和膝蓋下方,有些吃力地把他整個人抱起來走出去。

「這樣可以了嗎,惡黨?」
懷裡的雷獅明顯地揚起唇角,聲音比剛才有精神了多。
「嗯,就算你是個合格的騎士吧。」